喵布哒

一生ET一CP

华年与共(CP 埃尔隆德&瑟兰迪尔 现代ABO背景)

白首叹玄经:

清明长安:



前言:给电子本的文~第一次写ET~OOC是必然的~请大家多指教~




           祝大家七夕快乐~希望各位姑娘们都能找到喜欢的人,和喜欢人相伴一生~~




           最后,这是没有肉的ABO…………




题记:愿你在最好的时光里爱上最好的人,从此相伴一生。




Zero 你是否遇到过那样一个人,想和他度过最好的岁月




如果问起二十年之前最轰动贝尔兰的新闻,很多人都会告诉你默克伍德家的小少爷瑟兰迪尔在订婚仪式上跟花园的“临时园丁”私奔。公爵欧瑞费尔为此大发雷霆,大少爷辛诺更是扬言要打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臭小子的头,大小姐维兰黛尔虽然不像父兄那样反应激烈,但那双漂亮眼眸里的寒意也足以让人退避三舍。而当整个默克伍德庄园上被三位Alpha凛冽的信息素笼罩的时候,瑟兰迪尔在纳国斯隆德的白色广场上接受了一无所有穷学生的求婚,将自己的后半生都交给对面那个有着温柔黑色眼眸的年轻男人,见证这场誓约的是蔚蓝色的晴空、柔软的白色流云和五月阳光里盛放的红色玫瑰。




这是埃尔隆德那时候能给瑟兰迪尔的最好的婚礼。




One 你是否遇到过那样一个人,他用一首歌就到达你心里




十七岁的瑟兰迪尔从Omega寄宿学校回到家,刚刚成熟不久的小少爷对自己的性别深恶痛绝,每三个月一次失去理智的情热让他无所适从,这种无从倾诉的强烈不适应在青春期躁动和骨子里的骄傲一并作用下化作暴躁的脾气和刻薄的话语。他在宴会上讽刺对他姐姐出言不逊富家少爷,嘲笑试图接近他哥哥的世家小姐糟糕的穿衣品味,把调戏他的某位商业巨子揍得鼻青脸肿。公爵对这样的小打小闹采取纵容态度,并不代表他能容忍不听话的小儿子搞砸了自己的生意。在瑟兰迪尔又一次“无意”把奶油浓汤打翻在那位喋喋不休炫耀自家产业的合作伙伴的衣服上,并且“不小心”用沾着蓝墨水的手绢帮他擦掉白色西裤上的汤渍的时候,欧瑞费尔终于忍无可忍地关了瑟兰迪尔的禁闭。少年满不在乎的表示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朋友,不需要出去。




二十岁的埃尔隆德是默克伍德庄园的临时园丁,尽管他能拿到全额奖学金,他也得在暑假挣到钱用来支付下个学期的生活费。对植物的了解和灵巧的双手让他顺利得到这份报酬不菲的工作。除却丰厚的酬劳,他也很喜欢这个花园。不忙的时候他就坐在葡萄架下读书,茂密的碧色藤条遮住大部分夏日炽热的阳光,空气里浮动着清淡的花香,这样惬意的午后让他有些昏昏欲睡,他仿佛听到夜莺在月色里所唱的情歌,看到娇艳的红色玫瑰被马车无情地碾碎……等一下,这玫瑰什么时候变成瓷的了。埃尔隆德被脚边碎成两半的骨瓷花惊醒,紧随其后的是个银酒杯,再后面是一个瓷杯子。




“你在干什么?!”埃尔隆德有点恼火地冲楼上乱扔东西的人喊道。“这很危险!”




“当然是让你注意我!”二楼大开的窗户里探出一个金灿灿的脑袋,漂亮到人神共愤的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




“所以呢?”埃尔隆德心里的火气褪去大半,毕竟很难有人会对着那样一张脸发怒。




“今晚镇上有仲夏夜游行,你带我去看!”小少爷理直气壮。




“为什么?”埃尔隆德好气又好笑。




“嗯……”瑟兰迪尔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般,“我可以把我私藏的红酒送给你做酬劳!”




“我并不喝酒。”埃尔隆德忍住笑意板起脸尽量让自己显得认真一些。




“不想带我去就算了!反正在这里也能看到烟火!”窗子嘭的一声关上,可见房间主人不是一般的气恼。埃尔隆德一个人靠着葡萄架笑得直不起腰。




暮色四合的时候,埃尔隆德爬上了花园里的橡树,敲开了瑟兰迪尔的窗户,在对方惊讶的眼神里伸出手“不想去狂欢节么?”




“你不是不想带我去吗?”瑟兰迪尔偏过头不去看对方那张英俊过分的脸。




“我可没这么说过。”埃尔隆德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无所谓。”




“这么热闹的节日错过了才是笨蛋!”搭上对方的手从窗户钻出来迅速爬下树,仰头看着还在树上的黑发男子,“快一点,不然不等你了!”




“少爷您知道去镇上的路吗?”埃尔隆德不慌不忙从树上下来调侃道。




“瑟兰迪尔,我有名字。”如春日般漂亮的少年伸出手,蓝色的眼眸如同破冰的湖水。




“我是埃尔隆德。”俊美的青年握住对方的手,墨色的双眼温柔而真诚。




六月的仲夏节是这个镇上最热闹的节日,大家会从镇上的女性中选出最美的一位,让她穿上月白色的长裙,头戴金黄色的花冠,手执一把银色的镰刀扮成谷物女神的模样站在最漂亮的游行花车上,车上装点饱满着的麦穗和玉米、红彤彤的苹果和番茄、胖胖的南瓜和土豆,年轻的男女穿上祭祀的长袍和着经过改编的古老曲调跳起欢快的舞步,音乐声里混杂着商贩的吆喝,烤土豆和苹果派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散,孩子们举着五颜六色的糖果穿过人群,笑声清脆得如同银质的铃铛。




“我姐姐十七岁的时候也被选为谷物女神!”瑟兰迪尔一边吃着苹果派一边指着彩车上的女孩儿笑着说。”比她漂亮!“




“我觉得她已经很美了。”埃尔隆德的评价倒是十分中肯。




“喜欢的话一会儿篝火晚会上记得约她跳舞!”瑟兰迪尔忍不住调侃。仲夏节的篝火晚会是不少人找到自己终身伴侣的机会,比如他哥哥就顺利拐回家一位温柔腼腆的Omega。




“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其他意思。”埃尔隆德耸耸肩,顺便阻止了瑟兰迪尔要把手上沾的苹果酱抹到自己衣服上的举动。




“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少年咬着刚买的烤奶酪有点口齿不清。




“暂时并不想考虑这些,我要先完成学业然后创办一家自己的公司。”埃尔隆德摇了摇头答道。




“Alpha真好~”瑟兰迪尔的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我明年就要订婚了,可是我连对方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Omega往往在第二性征显现的那一年就会和某个Alpha定下婚约,成年礼会和订婚仪式一并举行,再过一两年的时间就会结婚为他的Alpha生育后代,成为华丽樊笼中一只美丽的鸟雀。纵使强悍如默克伍德家族也无法改变他们最爱孩子的命运。




“你不是想看烟花吗,我知道个好地方。”埃尔隆德在贫民窟长大,看过更多命运惨烈的Omega。即便人类社会已经踏入工业文明的时代Omega的地位也没有多少改变,没有出版权和选举权,不可避免的成为Alpha的附属品,虽然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保障Omega婚姻权利,可是哪个Alpha不养着几个情人。埃尔隆德是Alpha,但是他无法认同现状,他喜欢东方古国的诗歌里描述的“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感情,他想和喜欢的人相守一生。他猜现在被他拽着手腕的瑟兰迪尔也有这样的希冀,而对着那些冷酷而无可转圜的现实他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这里真的能看见烟火吗?”瑟兰迪尔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土坡,语气里有些不满。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埃尔隆德坐下来,远处欢快的音乐和人们的笑声隐约传来,草丛里蟋蟀们的奏乐倒显得清晰;盛大的篝火变得模糊,点亮黑暗的是星月碎银般的光芒。




“这里真美!”瑟兰迪尔在埃尔隆德身边躺下,眼里是璀璨的银河。“东方的神话里有一对相爱的恋人被分割在银河的两侧,每年只能由鸟儿搭桥见一次面。”




“你说的是Altair和Vega,东方习惯称呼他们为牛郎织女,他们分别是天鹰座的α星和天琴座的α星。事实上,他们相距16个光年,很难相见。”埃尔隆德解释道。




“你总得允许人们有一些浪漫的情怀。你这个愚蠢的Alpha。”瑟兰迪尔一脸“你真是无可救药”的表情看着他。




“也许这样能挽回一点我在你心中无趣的形象?“埃尔隆德站起来弯下腰对瑟兰迪尔伸出手。




“什么意思?”




“当然是请你跳舞。”黑发青年微微笑着。瑟兰迪尔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脸有点发烫。




“真没诚意。”虽然抱怨着还是站起来握住对方的手。“我们没有音乐。”




“Moon River,wider than a mile.I'm crossing you in style some day ……”低沉的男声缓缓响起,埃尔隆德丢给对方一个带有小小炫耀意味的眼神。周围虫鸣和水声似乎有意在歌声里静谧,略显清冷的夜色因被笼罩在温柔舒缓的旋律之中而多了一丝慵懒惬意。“……Wherever you're going,I'm going your way ……We're after the same rainbow's end,waiting round the bend ……”




瑟兰迪尔愣愣的看着环着自己跳舞的男人,他漂亮的嘴唇开开合合吐出诗一般的歌词,他的面容如古希腊雕塑般俊美,他的眼里藏了整个银河的光芒,他身上有松林苦涩的香气,他心里覆盖冰雪般的过往和月色般的缱绻温柔。




那天晚上,金发少年不知道跳错了多少舞步,也根本没有注意在天空上陆续绽开又坠落将夜空染上绚丽的色彩的烟火,只有温柔低缓的歌声在他的梦境里久久不能散去。




Two 你是否遇见过那样一个人,让你愿意褪去繁华锋芒为他做一份晚餐




虽然政府并没有明令禁止Omega出来工作,但是没有哪家公司会放着大批的Alpha、Beta不用而录用一个被发情期困扰的Omega,这是导致Omega低迷的就业率的主要原因。不过瑟兰迪尔凭借在学校里优异的美术成绩找到了一个插画师的工作,他不用跟别人合作只要定期去杂志社交稿。




他们在离埃尔隆德公司不远寸土寸金的地方和一对伴侣合租一个小公寓。男性Alpha比埃尔隆德大上几岁,在同一个公司的不同部门工作,脾气有点暴躁实际是个善良重情义的男人。他的伴侣是位男性Beta,是附近的甜品店的糕点师,笑容灿烂热情好客,菜做得极棒。他们还有一个三岁的小儿子,和瑟兰迪尔相处得很好,喜欢缠着漂亮的金发叔叔给他讲故事。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学会了使用吸尘器和洗衣机,尽管他把这两样东西弄坏了好几次。




瑟兰迪尔第一次进厨房简直是所有人的噩梦。四处飞溅的鸡蛋和奶油、垃圾桶里部分新鲜的蔬菜,冒着黑烟的烤箱、烧坏的平底锅和盘子里颜色诡异的不知名物。下班回家的两位Alpha和一位Beta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呃……这大概是意大利面?”比尔博拿起盘子闻了闻有点不确定的地说。




“瑟兰迪尔,看你干的好事!”索林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烤箱,根本没有注意到金发青年懊恼委屈的神情“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埃尔隆德,管好你家的小少爷!我们不像米克伍德那样有钱,禁不起他折腾!”




“我不是默克伍德家的人!我姓埃尔威!”他们本该在牧师的见证下交换了誓言和姓氏,但欧瑞费尔公爵不顾女儿劝阻发表声明默克伍德家没有这样丢人的儿子。和父亲同样固执的瑟兰迪尔把自己的一切政府资料全部换上了埃尔隆德的姓氏,没有保留“默克伍德”作为中间名。当然,欧瑞费尔把这笔账同样记在埃尔隆德头上就是后话了。




关门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埃尔隆德留给索林一家一个抱歉的眼神就追了出去。索林则毫无悬念地接受了比尔博的暴力一击和自家三岁儿子抛来的嫌弃眼神。




埃尔隆德是在街边的公园找到瑟兰迪尔的,这里很像默克伍德庄园的那个花园,种了许多紫罗兰,晚饭后埃尔隆德会陪着瑟兰迪尔在这里散步或者写生。瑟兰迪尔最喜欢兰花但画的最多的却是紫罗兰,那是他的母亲最喜欢的花。瑟兰迪尔的外貌大多承自母亲,倔强高傲的个性却像父亲,这也是父子俩把事情闹僵的主要原因。




金发美青年坐在长凳上,手里还拿着与形象不符的橙色棒棒糖。




“又是那个孩子送给你的?”埃尔隆德笑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帮他整理了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金发。虽然瑟兰迪尔不承认,但是这附近的孩子都很喜欢他,有个Alpha小姑娘甚至表示以后要来娶他,另一个腼腆的Omega小男孩会把自己的巧克力和糖果分给他。“先喝点水再吃糖,这样嗓子不会难受。”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罐温热的红茶递给对方。




“你出来找我居然还有时间买这个?”瑟兰迪尔皱了皱眉看起来有些不满,手上却接过饮料打开拉环,又把饮料递回去,“你不渴吗?”埃尔隆德接过抿了一口,然后他们交换了一个红茶味道的吻。




“受伤了吗?”埃尔隆德笑着伸手擦掉瑟兰迪尔脸上的番茄酱,“你确定你是在做饭而不是化妆?”




“你以为是因为谁我才这么狼狈的,别用红茶和吻就想打发我!”拍掉对方的手,在埃尔隆德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这并不妨碍他给对方一个白眼。




“嗯,我想想……街角那家派屋的苹果派怎么样?我记得你很喜欢。”埃尔隆德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白皙的手掌不再如从前细腻,食指和中指有画画留下的薄茧,指尖上洗衣液过敏的红肿还没完全褪去,手背上有刚刚烫伤的红痕,无名指上银色的戒指却光泽温润。




他本是天上的星月,却愿意为他成为尘世里一颗琥珀。




“嗯,这还差不多。”满意的往爱人怀里缩了缩,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意。




“瑟兰,”他想问他是否后悔,却又觉得这样的怀疑对他是种亵渎,爱不需要疑问,也不需要抱歉,既然已经在一起就要一直在一起,“我爱你。”




“我当然知道。”瑟兰迪尔头也不抬,“埃尔,”他坐正身体,扳过对方的头和他对视,苍蓝对上墨黑,如大海呼应夜空,“我想念默克伍德,想念母亲姐姐,还有我那个麻烦的哥哥和固执的父亲,但是我以埃尔威为荣。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从那个倒霉的订婚宴上和你走。至于我父亲那边,姐姐一定会帮我搞定!”




“维兰黛尔小姐知道你这么信任她会很高兴的。”埃尔隆德眼里映着瑟兰迪尔认真兴奋的表情,他忍不住笑出声。




“但事后她一定会狠狠教训我。”有点懊恼地把头埋在爱人肩上。




“好了,我会帮你跟她道歉的。”笑着伸手揉了揉瑟兰迪尔的头发复又去牵他的手,“现在我们得带晚餐回去,我记得小朋友喜欢鸡肉披萨。”




“不要带那个毛球的份儿!”




“瑟兰我们不能这样。”




他们回去之后索林跟瑟兰迪尔道了歉并且给瑟兰迪尔买了巧克力蛋糕作为赔礼,晚餐很愉快。




一个月之后,瑟兰迪尔在他和埃尔隆德结婚两周年纪念日那天做好一桌丰盛晚餐,埃尔隆德感到十分意外。




“你做的?”埃尔隆德脱下西服外套挂起来,疲惫紧绷的神经在饭菜的香气里得到一丝舒缓。




“比尔博帮我选了菜式,他说你会喜欢这些。”瑟兰迪尔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我喜欢什么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么,瑟兰?”埃尔隆德走到瑟兰迪尔身后圈住他的腰,暧昧的气息在落白皙的脖颈上,嘴唇有意无意擦过温热细腻的肌肤,满意地看到对方耳廓上晕开了薄薄的美丽绯色。




“所以,我的礼物呢?”从爱人温暖的怀里转过身环上对方的颈项,故意眨了眨美丽的蓝眼睛。




“瑟兰,你是在诱惑我吗?”埃尔隆德凑上去,细碎的吻落在对方的眉眼和脸颊,最后在唇齿之间辗转流连。




“唔……没……”来不及否认,柔软的身体就被抱起来,迷迷糊糊被放在床上的时候才彻底理解比尔博说过“纪念日做多好吃的东西都是没有意义的!”的含义。




至于给瑟兰迪尔买的画笔因为物流问题今天没有到货的事,埃尔隆德才不会说!




Three 你是否遇到过那样一个人,在艰难的日子里也会觉得温暖




瑟兰迪尔在二十七岁时迎来生命中最糟糕的一年。埃尔隆德创立的公司瑞文戴尔因为原材料价格上涨出现严重的财务危机,瑟兰迪尔也因为揍了试图非礼他的主编而失去了插画师的工作。三岁的莱戈拉斯和五岁的双胞胎上学也要一大笔费用,他们不得不搬离市区的房子,在郊外找了一处老式的居民楼的阁楼住下,房间只有十几平米,只够放得下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不大的衣柜,窗子年久失修,风吹过来的时候玻璃呼啦啦响得厉害,据说下雨天天花板还会渗水。




“情况有点儿糟。”瑟兰迪尔放下行李环顾了一下落满灰尘的房间。“在我们整理这里之前,不许碰任何东西,孩子们。”




于是金发小团子有点失望地放弃了就着地板上的灰尘画画的行为,双胞胎也放弃了钻进衣橱的举动,偷偷做了个鬼脸。




“不过也不是无可救药。”埃尔隆德看了看窗子决定给它重新弄个窗框,当然地板也要修理一下。




“如果你敢把窗框刷成黑色就等着睡地板吧!”瑟兰迪尔一边研究怎么把桌子加固一边威胁道。




“这里只有一张床,以后我们是不是能跟Ada和Daddy一起睡了?”三岁的莱戈拉斯眨着蓝色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




“我想是这样的。”埃尔隆德蹲下来摸了摸莱戈拉斯的头。




“我可以看着你们按时睡觉,埃莱丹,埃洛赫。”瑟兰迪尔抱着手臂一脸遗憾地看着双子。




“我们可以把睡前故事换成鬼故事吗?”埃莱丹问。




“或者恐怖故事也可以。”这是埃洛赫。




“黑暗潮湿的森林里大角鹿勇士打败了大蜘蛛!”莱戈拉斯一脸兴奋。




“你们Daddy不喜欢这样的故事,我们可以考虑换别的。”埃尔隆德忍住笑意把三个孩子环在臂弯里。他知道即便瑟兰迪尔是空手道黑带也改变不了他怕鬼的事实。他们第一次去看恐怖电影的那个晚上真是十分值得玩味。




“埃尔隆德,”瑟兰迪尔微微提高音调,“给我忘记那件事!”从噩梦里惊醒死死抱着自己的Alpha不撒手最后被吃干抹净这种丢人的经历他再不想有第二次。




“Daddy不要怕,我会保护Daddy。”莱戈拉斯跑过去抱住瑟兰迪尔的腿,笑容很是灿烂。




“我也是!”“还有我!”双生子也跑过去牵着金发青年的手,小小的手掌很温暖,与他们另一位父亲八分像的纯净眼眸映出瑟兰迪尔有些动容的美丽容颜。




“亲爱的,我爱你们。”他蹲下拥抱了他的孩子们在他们额头印上一个吻。他从未如此对自己的性别产生过感激,Omega的第二性征让他必须成为Alpha的生育工具,他难以找到适合的工作,走在街上也会吸引一些心怀恶意的眼神,他从十六岁性别觉醒开始就一直厌恶这样的命运。而埃尔隆德带他离开即将囚禁他的华丽牢笼,尊重他的意愿和选择,他们还有三个可爱的孩子,虽然他们经济上有些拮据,但生活本身远没有那么糟糕。




窗框和地板都被刷成白色,来自东方的房东女士送给他们蓝色的棉布窗帘和晒过的充满阳光味道的被子,房东女士的丈夫——严谨到木讷的工程力学博士送了孩子一个手工的自动小水车,楼下的怀着艺术梦想小伙子送给他们自己做的陶罐,还附赠他女朋友画的一幅风景画,隔壁的大婶教瑟兰迪尔怎么才能在处理的蔬菜中挑到最新鲜的,二楼的大叔告诉他们哪里能钓到美味又新鲜的河鱼。




冬天最冷的时候,善良的房东太太带着女儿和埃尔威家的三个孩子住到博士先生争取来的大学宿舍里,瑟兰迪尔虽然舍不得,但是宿舍里的暖气充足能保证孩子们不会因为着凉而感冒,这里却只能靠着小小的暖风机取暖。他上周伤风刚刚康复,这次轮到了埃尔隆德。可能是埃尔隆德平时太过劳累,这次伤风来得有些严重,他嗓音嘶哑高烧不退,裹着两床被子身体还有些发抖。




“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去医院了。”瑟兰迪尔给埃尔隆德又换了一次冷毛巾。




“我不想去。”生病的埃尔隆德少了平时的温柔稳重多了几分任性,但瑟兰迪尔很享受自己的Alpha和他撒娇。




“好吧,埃尔,那我们至少把粥喝掉。”瑟兰迪尔笑着把他扶起来,把枕头垫在对方的腰上让他靠得舒服一些。“房东女士的中医方子,她说这个管用,虽然味道可能不太好。”白色瓷碗里冒着热气的白粥泛着微微的甜味,每一粒米都吸足饱满的水分被煮得晶莹透亮,握着勺子的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块柠檬味儿的糖果。窗外还下着大雪,冷风透过窗子缝隙偷偷钻进屋子,瓷碗上白色的水蒸气晃了晃。“你看都不用我亲自吹凉了给你。”瑟兰迪尔把勺子送到埃尔隆德嘴边,满意地看到对方皱着眉一口一口喝下手里的药粥。“真乖~”微凉的唇贴上对方滚烫的额头落下一吻。




“瑟兰,手好冷。”瑟兰迪尔想起身离开的时候被对方拉住。




“那是因为你太热了。”笑着抽回了冻得有些发白的指尖。




他仰着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眸里的固执和莱戈拉斯生病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更紧地握住他的手,手臂微微使力让对方坐在床铺上环住他的身体。“那你来帮我降温。”天知道埃尔隆德怎么能做到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也能准确咬上瑟兰迪尔的耳垂。系好的衬衫被扯开大半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膀,细瘦的腰被牢牢揽住,额头抵上对方裸露的肩,瑟兰迪尔像个大号娃娃被爱人抱在热得过分的怀里。




“埃尔,你不能这样。”瑟兰迪尔的脸有点发烫,想推开对方却又舍不得。




“给我唱首歌。”用头蹭蹭对方的下巴,稳重的Alpha继续提出任性的要求。




“埃尔,等你好了可得补偿我。”瑟兰迪尔的手插进对方的黑发之中,力道温柔地按摩着。




“嗯……”即使闻不到气味,他也能感觉到他的Omega身上兰花的香气。




“不许随便就离开我。”瑟兰迪尔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不能忘记房东女士神色凝重地表示一直这样不退烧不是什么好征兆,而他们并没有多余的钱送他去医院。他是有多么害怕会这样就失去他。




“我答应你。”他把他抱得更紧。




“……Moon river,wider than a mile .I'm crossing you in style some day .Oh,dream maker,you heart breaker.Wherever you're going,I'm going your way.Two drifters,off to see the world.There's such a lot of world to see.We're after the same rainbow's end,waiting round the bend My huckleberry friend,Moon River,and me ……”不知道是不是歌声太温柔,窗外的风雪渐渐变小,最后终于放晴,璀璨的星光落在银白的雪地上如同宝石般灿烂无暇。




冬天结束的时候,埃尔隆德凭借能力和品格得到了林顿集团的一笔投资,瑞文戴尔起死回生。同时Omega的权益运动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使得Omega们获得了出版权和著作权,一位温和的Beta老妇人看中了瑟兰迪尔的插画,帮他出版了第一本画集,细腻华丽的画风让画集畅销,瑟兰迪尔得到一笔不菲的稿费。在离开之前瑟兰迪尔拿出一部分钱把他们住过的居民楼整个翻修,并且拥抱了每一个人,他知道这些他所遇到的善良人们总会得到自己的幸福。




Four 你是否遇到过这样一个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会吵架,吵起来可能比别的伴侣更加激烈,他们会摔坏手边所有的东西,用刻薄的言辞指责对方不大不小的过失,但这样的争吵总会在埃尔隆德递给瑟兰迪尔一杯茶或者瑟兰迪尔默默环住爱人的腰背中结束。已经十岁的双生子对此多少感到有些肉麻:“我们Ada和Daddy绝对是全世界最腻歪的伴侣没有之一。”他们丝毫不知道当着他们没有男朋友的班主任说出这样的话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不过他们这次冷战的时间有点儿长,吵架的原因他们已经记不清了,或许是因为埃尔隆德的又一次沾着浓郁香水味道的晚归,或许是因为瑟兰迪尔“不小心”把牛奶洒在埃尔隆德的文件上,又或许漫长的婚姻让他们觉得疲惫厌倦。




他们只适合共患难。瑟兰迪尔想着。他不知道他和埃尔隆德是哪里出了问题,也许他们需要谈谈,但他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为什么不回家吃饭?因为瑞文戴尔需要在残酷商业竞争中生存下来,那是埃尔隆德的梦想。他为什么从不对外说起他?因为不想他成为八卦记者拦截的对象。埃尔隆德回来的时候孩子们都已经熟睡,可是他从没忘记悄悄吻他们的额头。埃尔隆德总是离开家去谈生意,可是他从没忘记带回有趣的纪念品。




他们固然争执得歇斯底里,瑟兰迪尔也知道,他爱他。




他们这么多问题,那些答案却一直在他心里。




米诺对顶头上司林迪尔要求他给在公司加班的老板送晚餐这件事感到奇怪,他知道瑞文戴尔跟着老板白手起家的几个高管最讨厌那些心怀不轨接近埃尔隆德先生的Omega。随着Omega权益得到完善,像瑞文戴尔这样的公司会雇佣一些有能力Omega来任职弥补Alpha偶尔的粗心和焦躁。但是并非所有的Omega出来工作的目的都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或者说在实现自我的同时他们希望得到一些额外收获,比如一位温柔儒雅Alpha的垂青。米诺从未觉得他喜欢上埃尔隆德有什么错,尽管他知道那位先生已有伴侣。而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爱情是公平的,婚姻也并不意味着一切。他足够年轻美丽,受到的现代教育让他的思维活跃,无论怎样他都比开始逐渐老去,因为时代关系长期与社会脱节无趣又懦弱的Omega好上太多。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叩响了总裁办公室红棕色的木门。




“请进。”温暖低沉的男声响起,那比任何旋律都让人感到安心。




“埃尔隆德先生,这是总监帮您订的晚餐,他说您不能一直吃速食产品。”米诺把保温箱放在桌子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羞涩笑容。




“帮我谢谢他的好意。”埃尔隆德放下手里的文件,揉了揉太阳穴。




“需要我帮您按一下肩膀吗?”米诺走上前去,他们的距离很近,埃尔隆德几乎能闻到这个年轻的Omega身上淡淡的甜腻的信息素的味道。




“没关系,我很好。”埃尔隆德站起来不着痕迹地避开要接近他的青年。“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可以回去了。”




“总监嘱咐我要看着您吃完,他要回收餐具。”




“林迪尔真是太爱操心了。”埃尔隆德打开那个绿色的保温箱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所熟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点缀着绿色香葱的鱼肉粥在灯光下光泽莹润,它旁边碧色的蔬菜沙拉看起来清脆爽口。




“这家餐厅的东西真棒!”米诺忍不住赞叹道。




“不,这不是餐厅里的东西。”惊讶在墨色双眸里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神色。米诺从来没见过老板这样的表情。埃尔隆德总是温和的,但之中总带着礼貌的疏离。他可以倾听任何的心事并给出合理的建议,却没有谁能走进他心里,更不会一个眼神就暴露心里所有的柔软。




“你想象不出他第一次做出这东西有多糟糕。”埃尔隆德捧着点缀着兰花的白色瓷碗喝了一口粥,温暖的气息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僵硬的肌肉和神经都舒缓下来。“米已经煮烂了,鱼肉也没有处理干净,吃到嘴里都是腥气,而且还放多了盐……伊露维塔在上,那个味道真是……让人难忘……”俊美的Alpha唇角勾起与平日完全不同的灿烂笑容“那时候我们很少买这种昂贵的鱼,那花掉了他四分之一的稿费所以他威胁我一定要都吃掉。”陷入回忆的埃尔隆德整个人陷在沙发上,难得放松和慵懒的姿势,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也柔和了几分。“瑞文戴尔最艰难的时候,家里的生活费几乎全部靠他在餐馆打工挣来,有一段时间他还背着我在酒吧唱歌……”他还能记得瑟兰迪尔在酒吧工作的样子,他画着很浓的妆,用劣质的香水遮住信息素的味道,他在灯光缭乱的舞台上劲歌热舞,挑逗台下Alpha的神经,而目光深处却如当年一样灿烂纯净。他们目光相遇的的时候瑟兰迪尔的唇角绽开笑容,他丢下话筒在众人的尖叫声里和埃尔隆德拥吻,那个吻温柔热烈,又夹杂着一些难以言明的委屈,埃尔隆德只能更加用力地拥抱他。




埃尔隆德捧着已经空了的瓷碗,手指摩挲着上面兰花的纹路,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陪着瑟兰迪尔打理花园里的兰花和紫罗兰了,也很久不曾回家吃饭,更不该在忘记他们一起过生日的约定之后和他争吵。就像林迪尔说的,这次他可真是个混蛋。




“Ada!”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他黑发的双生子跑进来扑进他怀里。




“Daddy说你要是十分钟之内不下楼他就不要你了。”埃莱丹抬起脸严肃地说。




“我们也不要你了。”这是抱着埃尔隆德不撒手,脸上表情同样严肃的埃洛赫。




“好吧,我知道了。”虽然是无奈的口气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你们能帮我吗~瑟兰生气的时候很可怕~”伸手揉乱了孩子们的头发,柔软的质感像极了他们的Daddy。




“嗯……这个我们要考虑一下。”埃莱丹紧紧握着父亲的手做出思考的表情。




“那边的哥哥~”埃洛赫冲米诺眨眨眼“林迪尔叔叔让你把餐具收拾好给他带下去,他会送你回家。你可以跟我们一起乘电梯~”




米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收拾好餐具走出办公室的,两个活泼的男孩子容貌和埃尔隆德先生有七分相似,但脸上那种堪比五月阳光般的笑容毫无疑问来自他们双亲中的另一位——那位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的瑞文戴尔总裁的终身伴侣,米诺心里的情敌。




“Ada!”他们刚走出电梯,漂亮的金发小少年领着妹妹冲过来,总裁先生蹲下来接住了他的一双儿女,湿润的吻落在他们的脸颊和额头。




“我们以为你不会回家了。”莱戈拉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




“Ada坏~Daddy笑得都没有以前好看了。”阿尔玟美丽的眼睛里含着泪水控诉道。




“对不起,我的暮星。”他把孩子们抱得更紧,他们晶莹温热的泪水落在他的颈项里让他心里泛起柔软的疼痛,“还有你,我的绿叶。”




“你该好好道歉的人是我。”金发男人从暗处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几乎和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姑娘,还不大会说话的孩子见到埃尔隆德伸出短短的小胳膊要抱抱。“埃兰诺,我们说好不要他抱的。”瑟兰迪尔收回女儿的手臂蹭蹭她的脸颊,“你是我的。”




“公平点儿,瑟兰,埃兰诺也是我女儿。”伸手抱过自己的小女儿,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儿,作为回报他得到了一个满是口水的亲吻。




“她出生以后你照顾过她几次?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每天该喝几次奶?洗她的衣服消毒液该用什么牌子的?”瑟兰迪尔抱着手臂不满质问道。




“她和你一样喜欢甜食,但她不喜欢吃香菜;奶粉早晚各一次,午餐和晚餐可以吃些鸡蛋羹土豆泥,蔬菜要切碎,肉不能煮得太硬;衣服要单独烘干消毒,洗衣液要用德国的。”埃尔隆德放下女儿,小丫头跌跌撞撞跑到姐姐身边乖乖让她擦掉嘴边的口水。




“如果这些你都不知道,我就可以考虑和你分居了!”瑟兰迪尔往前迈了一大步。




“分居也要经过我同意!”把对方揽到怀里,狠狠吻上对方玫瑰花色的唇。分居绝对不在考虑范围!莱戈拉斯和阿尔玟自觉扭头顺手捂住妹妹的眼睛,双子决定明天在家里带上从林迪尔那儿偷来的墨镜。




Five 你是否遇到过这样一个人,一生里所有的美好都想与他共享




他们的二十周年结婚纪念日是在默克伍德庄园举行的。




埃尔隆德单膝跪下问瑟兰迪尔愿不愿意陪他走过以后的人生。瑟兰迪尔看见对方黑发里的一根银丝时他想起了镜子里自己眼角的细纹。在他未曾觉察之时竟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们都已不再年轻,而在他们最好的年纪里也不曾有什么浪漫的桥段和誓言,可供回忆的是那些生活尘嚣里遗落的某些片段。




他记得埃尔隆德在微熹的晨光里伸出手问他要不要和他在一起,深沉如星夜的眼眸有难以掩饰的紧张神色。




他记得埃尔隆德在标记他的那个晚上压抑着身体里几乎喷薄而出的情欲,问他是不是真的愿意跟他一起度过终生。




他记得埃尔隆德在他生下双胞胎之后印在额头上温柔的亲吻和在他耳边那句辛苦感谢。




他记得他的爱人为他戴上戒指时眼里的喜悦,记得他手心的炽热温度,记得他的每一个拥抱每一次亲吻每一句道歉每一句感谢。




他让他知道Omega的性别也没那么糟糕。




他永远不会后悔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他,爱上他,选择和他共度一生。




瑟兰迪尔在孩子们的起哄声里蹲下,握住对方的手抵上对方的额头,像二十年前一样笑着说“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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